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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的叛国者

2016-10-26 03:14:23 法治周末 

  孙越

  不久,苏联轰然解体,叶利钦当选总统,开始实行大赦,那时切尔诺夫服刑刚过5个月,便与其他9名因叛国罪入狱的犯人一起,提前大赦出狱

  上世纪七十年代,由于格鲁乌技术局工程师切尔诺夫的叛变,格鲁乌辛辛苦苦在法国布下的间谍网,几乎被欧美情报机构彻底捣毁。

  原来,美国联邦调查局1973年从切尔诺夫手里获得相关情报后,便转给法国国家安全机构,法国反间谍机构立即组织全境围剿苏联格鲁乌间谍。格鲁乌多年经营的法国间谍网,仅1973年便有一半被捕获。1977年3月15日,法国安全机构便逮捕了格鲁乌法国工作站站长法比耶夫,他是1963年被招募的,已经在法国工作14年之久。3月17日、20日和21日,法比耶夫的其他几名格鲁乌同事:费列罗、拉瓦尔及列维尔逐一被警察带上了手铐,押上警车。1978年1月,法国开庭审判法比耶夫及其同党,他被判处20年监禁,拉瓦尔获刑15年,费列罗获刑8年,拉瓦尔后来精神失常,被送到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1977年10月,法国反间谍机构又逮捕了另一名格鲁乌重要间谍波菲斯,他是1963年被格鲁乌招募,并开始为苏联工作的。法官给他量刑时,鉴于他在二战时曾参加抵抗组织,战功卓著,便从轻处罚,判处他8年监禁。

  切尔诺夫于1968年从格鲁乌调入苏共中央国际部工作,1972年因为酗酒被开除,他失去了接触世界各国共产党组织绝密档案的机会。所以,他无法再给美国人做情报工作,也挣不到可观的外快了。切尔诺夫感到绝望,也曾想到过自杀,1980年,他跟妻子和孩子大吵一架后离家出走,去了苏联度假胜地索契,恢复常态之后,他回到莫斯科郊外,放弃业务,专心务农。

  但是,就在切尔诺夫专心务农的当口,莫斯科发生了一件事。正是这件事,后来几乎要了他的命。1986年,被美国中情局招募的格鲁乌将军波利亚科夫被捕。他在审讯中坦白,1980年他在印度德里与美国中情局工作站接头时获悉,切尔诺夫曾向美国情报部门出卖了大量苏联机密。就是说,是波利亚科夫最终出卖了切尔诺夫。

  但是,俄罗斯间谍史研究专家也得出另外一个结论,即美国中情局处长埃姆斯也有机会出卖切尔诺夫。埃姆斯效忠于苏联克格勃,他利用手中职权,为克格勃传递情报长达9年,后被美国反间谍机构捕获,震撼世界。苏联解体后,俄国人对埃姆斯依旧念念不忘,俄罗斯《劳动报》2006年3月22日载文道:“埃姆斯身份隐蔽,即使克格勃高层,对其所知者亦寥寥无几。克格勃为掩护他,曾将对外侦察战略作出重大调整。1985至1987年间,他向克格勃频繁密送文件,导致潜伏在苏联秘密情报机构——克格勃和格鲁乌的25名美国间谍精英悉数被逮捕,其中就包括上面提到的格鲁乌将军波利亚科夫。

  苏联军事反间谍机构自1986年开始全面监控切尔诺夫。但是,直到1990年之前也未发现他与中情局相关的任何蛛丝马迹,所以,苏联秘密警察既没有传讯他,也没有逮捕他。

  直到1990年,克格勃侦察局副局长瓦西连柯,才向苏联检察院军事检察长申请逮捕切尔诺夫。

  切尔诺夫在第一次审讯中,便招认了全部犯罪事实。开始,切尔诺夫还误以为是美国人因为他1980年后放弃工作,而将他出卖。

  军事法庭对切尔诺夫的审讯进行了几个月。审讯即将结束的时候,侦察员问他道:

  “你能提交什么物证吗?”

  切尔诺夫思忖片刻,说:“可以。”

  切尔诺夫曾有一个朋友,是格鲁乌的上尉翻译,切尔诺夫曾将美国人给他的一本有密写的英俄词典,送给了这位上尉翻译作纪念。切尔诺夫这个时候才想起美国人对他说过的话,在词典的某一页上,用密写药水写着一个联系人的地址。警察立即找到了上尉翻译家,在他家的书架上找到了这本词典,扉页上写着“切尔诺夫所赠,1977年”的字样。苏联专家也确实在字典的某一页上发现了密写,那是一个完全不知所云的地址,因此检察院认为,不能根据这个密写地址就给切尔诺夫定间谍罪。因为无法提供物证,切尔诺夫的案件迟迟未能了结。

  1991年8月18日,苏联最高法院军事法庭终于开庭审判切尔诺夫,他在庭上承认自己有罪,并且交代了他在1963年被美国联邦调查局招募的过程,以及后来在美国及回国后为美国情报机构收集、撰写和送交情报的过程。切尔诺夫承认自己变节投敌,完全出于贪婪自私和利欲熏心。他说,他不憎恨祖国苏联,也不反党反人民。

  1991年9月11日,苏联军事法庭判处切尔诺夫8年有期徒刑,不久,苏联轰然解体,叶利钦当选总统,开始实行大赦,那时切尔诺夫服刑刚过5个月,便与其他9名因叛国罪入狱的犯人一起,提前大赦出狱。

(责任编辑:宋埃米 HT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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