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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菲特:永远别和猪玩摔跤 你变脏了而猪会乐在其中

2016-10-25 08:28:07 和讯网 

  巴菲特芒格合作投资的首个大赢家——蓝筹印花

  我曾经怪爸爸悲观处世,他有积极乐观向上的一面,不过也有悲观的一面。他说:“不不,我不是悲观。如果有一个好主意的话,我会像一条小鲟鱼一样跳起来。”他边说边挥舞着双手。

    ——莫莉•芒格

  小查尔斯•芒格知道要是爸爸来找他讨论一个数学问题的话,那他的生意上一定有特别的事情发生。小查尔斯正在攻读物理学,他的数学非常好。要计算的是一家加州公司,名叫“蓝筹印花”,它有一笔公积金,用于满足未来几年赎回印花的要求。它有一个备用账户,和许多保险公司用的一样,存放的是用来弥补未来可能发生损失的额外费用——这个账户中的资金用于投资,投资回报计算在公司增长额内。每年蓝筹印花的赎回额是可预测的。这会导致公积金的减少,不过接着又会被新发行的印花所筹集的资金所填补。芒格真正想知道的是,在不同情况下,蓝筹印花的可投资基金会减少得多快。

  蓝筹印花当时正因为一场纠纷而上了报纸,起因是有一群小零售商想和那些创立该公司的大零售商一样成为该公司的股东。当时李克•古瑞恩刚从杰克•惠勒卖给他的那家公司的损失中缓过来。

  “三年后,我把所有资金都取回来了,接下来没有投资计划,我和查理讨论了很多投资的想法,”古瑞恩说,“我在报纸上看到了蓝筹印花的事情,然后有了一个主意。”查理对古瑞恩说:“我要带你去见一个我的朋友,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备用账户。”

  古瑞恩被介绍给了沃伦•巴菲特,就和他第一次见到芒格一样,古瑞恩意识到自己在和一个非常优秀的人说话。古瑞恩非常高兴,因为巴菲特和他一样立即发现了蓝筹印花备用账户中的潜在价值,光是投资这个备用账户,这家公司也很有价值。巴菲特、芒格和古瑞恩开始慢慢地购入股份,巴菲特同时用他的私人账户和巴菲特合伙公司的账户买入股票。

  要追溯蓝筹印花从头到尾的历史,会让人觉得扑朔迷离,但是对于理解芒格、巴菲特、古瑞恩的资金如何成长,以及伯克希尔是如何演变成现在的这家公司来说,非常重要。蓝筹印花在收购喜诗糖果、布法罗新闻集团和威斯科金融公司的过程中充当了载体。同时这三家公司后来成了伯克希尔的文化和金融基础。

  首先是公司的历史:20世纪五六十年代有一位常旅客计划的先驱者,买卖各色印花,有蓝色、绿色、金色还有蓝色的筹码,这些都是商家给予顾客的激励,零售商在蓝筹公司存入资金换取印花,印花公司会运作这笔资金,用于购买人们集齐印花后来兑换的商品。消费者在店内每消费一美元都会得到相应数量的印花,他们把印花贴在本子里,集齐后去换些奖品,比如说玩具、烤面包机、搅拌碗、手表以及其他各色物品。顾客通常要花较长的时间,才能够集齐足够数量的印花来换取商品,而有些人就把印花随手丢在抽屉里遗忘,从来不去兑换,于是就会产生备用金。20世纪70年代初,蓝筹印花每年的销售额约为12 000万美元(折算到今天大约是4亿美元)。它当时的备用金大约是1亿美元。

  除了主妇之外,商家同样欢迎印花,因为它们可以刺激销售增加利润。第一家优惠券公司是S&H绿色印花,不过根据他们的规定,在同一地区的每个行业中,例如杂货店、加油站抑或是药房仅有一家可以提供S&H印花。1956年,有9家公司,包括CHEVRON加油站、Thrifty药房,以及最重要的加州连锁杂货店希望获得同样的竞争优势,于是他们共同成立了蓝筹印花公司。公司由这9家发起的零售商控制,其他参与的商店可以通过向顾客提供印花来吸引客流,但它们无权过问蓝筹印花公司业务的运作,也无法分享公司的利润。蓝筹印花成了加州目前为止最大的优惠券公司,而恰是因为公司的巨大成功,招致了一场诉讼。小零售商们认为创始人没有给予他们公平的待遇,他们声称创始公司违背了反垄断法,因为小商家不能得到股东应有的权利。

  1963年12月,司法部向蓝筹印花及其9名创始股东提出反垄断措施。4年后的1967年6月在法庭上,双方达成了一致意见,公司将全面改制,创始人们将不再对公司实行全面控制。

  根据法庭判决,蓝筹印花要向那些原本不是股东的小商家提供约621 600股普通股。股份的数量将和一段指定时期内非股东商家派出的印花数量成正比,每付出101美元现金,就会得到3股普通股和100美元的公司债券。621 600股中没有被非股东类用户认购的部分将会在公开市场上出售。这部分新股票数量相当于整个公司普通股中的55%。为保证新老股东间交割顺畅,新的股份由买卖双方直接交易。

  “数以千计的小商家最后得到了蓝筹的股票,”巴菲特说,这些股票催生了一个市场。“我们认为这个股票非常便宜,于是买了很多。查理、古瑞恩和我最后控制了蓝筹印花。”

  他们分头购入股份。“我一开始买了80 000美元。”古瑞恩说,那是一个起点。芒格的投资额和古瑞恩相当接近。

  “在蓝筹印花,我们最终取得了公司的控股权。那次接管进行得相当友好而缓慢,不过最终还是接了过来。”芒格说。

  20世纪70年代早期,巴菲特名下的几家公司成了蓝筹印花的最大股东,芒格排名第二,古瑞恩则紧随其后。他们三人积累了足够的股份,可以成为蓝筹印花的董事会主席。

  “蓝筹印花的董事会是‘老年人社团’,里面的人都很抗拒新人的加入,特别是那些在他们看来自作聪明的人,”古瑞恩说,“查理率先加入了董事会,然后说服他们接受了我,最后巴菲特也进来了。”

  很快,他们在蓝筹印花中的持股结构就变得非常混乱。1971年,沃伦和苏珊•巴菲特个人名下拥有13%的股权;巴菲特持股36%的伯克希尔公司则持有蓝筹印花17%的股份,巴菲特持股42%的多元零售公司也持有蓝筹印花16%的股份。此外,多元零售也拥有伯克希尔的股份,而芒格的公司则持有多元零售10%的股份以及蓝筹印花8%的股份。古瑞恩的公司也拥有蓝筹印花5%的股份。最终,在增持了蓝筹印花的股份一段时间后,惠勒和芒格证券公司清算了资产,多元零售则并入伯克希尔,伯克希尔的总持股数达到了60%。伯克希尔、巴菲特和芒格加在一起拥有蓝筹印花已发行股票中的75%。

  有好几年,买卖印花仍是蓝筹的主要业务。1970年,处于高峰时期的蓝筹销售额高达124亿美元,不过很快买卖印花的受欢迎程度开始走下坡路,到1982年的时候销售额骤跌至900万美元。20世纪90年代末销售额更是只有20万美元一年,只有一些保龄球馆还向顾客提供印花。

  一旦成了董事,巴菲特和芒格就得到了公司投资委员会的控制权。于是在印花交易业务日益受人冷落期间,投资委员会就致力于开发蓝筹印花的备用金账户中的价值。

  巴菲特和芒格通过蓝筹进行的收购投资中,最大的一单是收购陷入困境的资源资本,这是一家成立于1968年的封闭式基金公司,由声名狼藉的“冲锋队式”基金经理弗雷德•卡尔管理。卡尔一度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但很快就因为20世纪70年代早期起伏不定的股市表现而毁了名声。卡尔退出资源资本的时候,它的资产净值是18美元一股,但交易价只有9美元。这种情况和存信基金很相似,只是卡尔离开后接手的基金经理相当有天分,投资思路与芒格和巴菲特很相似。蓝筹印花买入了资源资本20%的股份,芒格成了董事,他和负责的基金经理相处得很好。资源资本仍然是一家独立的公司,至今仍在纽约证交所挂牌交易。芒格和巴菲特在接下来的几年中为资本资源介绍了很多高端客户。

  巴菲特和芒格的多数收购意向都进行得相当顺利,不过他们并没有买到所有想要收购的资产。1971年,蓝筹印花试图溢价收购报业企业《辛辛那提问询报》。这份报纸当时每天的发行量为19万份,星期天特刊则为30万份。由于美国司法部控告它非法垄断了辛辛那提市场,斯克里普斯公司不得不出售报纸业务。蓝筹印花向斯克里普斯及其附属公司斯克里普斯-霍华德出价2 920万美元,但被拒绝了。现在,《辛辛那提问询报》隶属于加内特公司。

  到了1980年,蓝筹印花旗下有5类业务:仍在运作中的买卖印花业务、喜诗糖果、威斯科金融、《布法罗晚报》以及精密钢业。

  在此期间,蓝筹印花对于威斯科金融的收购引发了一场令人不愉快的事故,而证券交易所的反应让巴菲特和芒格重新评估了自己运作业务的方式。

  故事始于1972年夏,有一位中间人向巴菲特和芒格出售一部分威斯科金融的资产,它是总部位于帕萨迪纳的互助储蓄借贷联盟的母公司。威斯科金融的股价不过10美元出头,还不到它的账面价值的一半。巴菲特和芒格都认同这是一桩有利可图的生意,于是通过蓝筹印花买入了8%的威斯科金融股份。即使在蓝筹印花公司历史的早期阶段,200万美元的投资也是相当小的一笔生意。

  然后在1973年的1月,威斯科金融的管理层发表声明,计划和另一家借贷公司——圣巴巴拉财务集团合并。巴菲特和芒格认为威斯科金融此举无疑是将自己清仓大拍卖出去。这笔交易会让威斯科金融的股东们将自己手中定价过低的股票拿出去换回财务集团的那些定价过高的股票。芒格和巴菲特不觉得这桩生意有利于威斯科金融股东们的利益。

  巴菲特说:“我读了一遍条款,简直难以置信。然后我跟芒格说了一遍那些条款,他也不敢相信,但的确白纸黑字地在道琼斯的公告牌上写着。”

  芒格要多买些威斯科金融的股票来避免收购,但巴菲特不想。查理占了上风,6周内,蓝筹印花买下了他们能找到的每一股威斯科金融股票,总计占公司股权的17%。如果没有明文批准的话,他们不得持有超过20%的股份,而这类批文通常要很久才能拿到。

  芒格去拜访了威斯科金融的总裁路易斯•文森特,看他对于自己这个不满意的大股东有什么说法。没费什么口舌,文森特就说只要喜欢,蓝筹印花完全有权利投票反对合并,也可以去游说其他股东做同样的决定,但结果由股东们决定,而不是文森特自己。这是芒格喜欢的那种直截了当的谈话。他立即对文森特产生了好感,后来巴菲特也一样。

  为了让股东们投票阻止合并,芒格和巴菲特就一定要说服伊丽莎白•彼得斯。她是一名住在旧金山的女继承人,在那帕山谷拥有一片葡萄庄园。他们还必须让她的兄弟们也一致同意。彼得斯的父亲成立了S&L并在20世纪50年代将其变成了上市公司,彼得斯家族持有其很大一部分的股份。伊丽莎白•彼得斯希望通过和财务集团的合并来提振威斯科金融低迷的股价。蓝筹印花的总裁唐纳德•科普尔试图劝彼得斯改变主意,但他失败了,巴菲特决定亲自试一试。

  “我搭飞机过去和她谈,我们是在旧金山机场美联航的贵宾室里谈的。”巴菲特说。

  彼得斯坚持必须要采取一些措施来提振S&L的市场表现,巴菲特说他愿意亲自来负责。她被他的自信所打动,但还是问了一个问题,同样的问题在伯克希尔后来的成长历史中也一再出现。

  “巴菲特先生,如果我相信了你,你却在十字路口被卡车撞死了怎么办?那时谁来拯救威斯科金融呢?”巴菲特跟她保证查理•芒格将随时待命。

  巴菲特说服了彼得斯投票反对合并,仍然持有家族的威斯科金融股份,为芒格在即将加入的董事局中保留席位。最后的结果让彼得斯非常满意,因为财务集团破产了,而威斯科金融则由于巴菲特和芒格两位董事的加入变得欣欣向荣起来。

  成功阻止了合并后,芒格和巴菲特在合法的情况下只能再买3%的威斯科金融剩余股份,于是他们立即着手去做。合并一取消,他们就出价17美元一股买下股票。他们知道短期内威斯科金融的股票一定会下跌,鉴于合并是被他们搅和的,出价17美元对威斯科金融来说才算公平。“我们在某个堂吉诃德式的时刻做出了这样的决定,认为只有这样解决才是正确的方法。”芒格说。

  过了一段时间,他们拿到了批文,蓝筹印花又发起了几次股权收购,最终将自己在威斯科金融中的持股比例增加到了24.9%。1974年年中,蓝筹印花拥有了威斯科金融的大部分股权。芒格和巴菲特原本打算继续增持,但在80%的时候应彼得斯的要求停止了,彼得斯还是公司的一位单一大股东。巴菲特让彼得斯设定威斯科金融的表决政策,她每年将支出预算上调一些。

  然而,自始至终,证交所出于某种原因一直在追踪巴菲特和芒格的活动,同时对威斯科金融的交易存在一些疑虑。

  “我一直怀疑某个希望与财务集团合并的家伙跑去证交所告了状。”芒格说。不过他也承认,蓝筹印花错综复杂的股权关系的确看起来引人怀疑。

  “当证交所开始调查的时候,发现有三家交叉持股的公司。那只是一个巧合,但很复杂。而且因为很多人创造了一些复杂的东西来隐瞒欺诈,证交所研究了又研究,最终决定把注意力集中在一件事情上——我们如何收购威斯科金融。人们都假定如果你做的事情非常复杂,那你很有可能在做什么坏事。”

  的确,巴菲特、芒格在一堆关系错综复杂的公司中都拥有股份,古瑞恩也多少沾点边。这三个人的投资以这样那样的方式增长了起来,无论他们采用什么样的结构,在当时都是合法而公平的。对证交所来说,这种结构有点太杂乱无章了,不过还存在一个法律问题。

  证交所关心的是蓝筹印花是否以某种方式违法操控了威斯科金融的股价。证交所正确地总结出了芒格和巴菲特以明显偏高的价格收购了股份,并由此怀疑这是出于某种强制收购的目的,而不是他们自称的仁慈。巴菲特对这种询问的回应是:寄了三大箱文件、备忘录、股票交易文件等等去华盛顿。巴菲特的反应相当平静,另一方面,芒格却不耐烦起来。

  证交所的调查成了蓝筹印花日常业务运作的障碍。1974年秋天,芒格写信给他的律师说:“我希望目前正在进行的调查能让证交所的人都满意,如果不,请你确保我及时收到任何回音,最好是直接打电话给我,以便于解决任何问题,让我们的收购圆满结束。”

  取而代之的是,证交所对巴菲特的投资公司展开了全面的调查:《关于蓝筹印花、伯克希尔和巴菲特的调查》,编号:HQ-784。

  “蓝筹印花、伯克希尔、巴菲特,单独或与他人联合……可能直接或间接地参与了某些行动,制定诡计、阴谋、欺诈或在一份材料中提供一些并非事实的陈述或遗漏某些要点……”

  同时,在华盛顿特区盛传芒格以前的律师搭档罗德•希尔斯将会被任命为证交所主席。当时担任巴菲特律师的里克肖瑟给希尔斯打了电话,希望他能拒绝这个职位。里克肖瑟认为一旦希尔斯接受了任命,为避嫌,证交所对蓝筹印花案件的调查很可能会变本加厉。根据一些报告,芒格给希尔斯打了好几次电话,痛骂他不站在老朋友这边,不过希尔斯说芒格从来没有为这件事给他打过任何电话。他们当时和后来都没有讨论过这件事。无论如何,希尔斯没有理会里克肖瑟的非分要求,最后还是接受了任命。

  证交所并没有停止对威斯科金融的调查,还将调查范围扩大到了资源资本身上。此时巴菲特和芒格意识到他们的财务关系过于复杂,很难向证交所解释清楚,于是他们决定进行重组,把事情简化下来。查理已经结束了惠勒和芒格证券公司,以5万美元的年薪在蓝筹印花担任主席。巴菲特则关掉了自己的合伙公司,把注意力集中到伯克希尔身上。

  1975年,芒格在证交所就蓝筹印花事件出庭作证,竭尽全力想使那些官员们相信他和巴菲特在合并计划流产后出高价收购股份只是出于公平的考虑。证交所认为公司投资者的工作是为股东赚取利润,而不是在股票交易中让那些无名卖家获利。芒格解释说,他和巴菲特希望那样的行为能够证明蓝筹印花的公正性,从而提升公司的声誉,最终会对所有的股东有利。不过这一解释收效甚微。芒格和巴菲特特别希望给路易斯•文森特留下好印象,他们希望他能够留在自己的老位子上做CEO,他在那个位子上已经待了很多年了。这样的考虑在证交所中没有得到任何积极的回应。

  经过了一系列标准的流程后,证交所将文件归档,同时对蓝筹印花提出一项法律诉讼,指控公司购买威斯金融并不只是作为一项投资,而是为了阻止合并。同时也断言,蓝筹印花在合并计划流产后,人为地将威斯科金融的股价推高了好几个星期。巴菲特和芒格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同意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蓝筹印花被要求向威斯科金融的股东支付115 000美元,因为证交所认定他们在那次商业行为中受到了损失。

  那是一段压力很大的日子,不过最后伯克希尔成了一家规模更大、结构更简单的公司。在此后的重组过程中,蓝筹印花卖出了它在资源资本中的股份,当时已经翻了一倍。威斯科金融由于持股比例已经达到80%,出于税收的考虑与蓝筹印花合并。多元零售和蓝筹印花都并入了伯克希尔,让芒格最终得以在伯克希尔中有一个正式的职位。芒格得到了伯克希尔2%的股份,并担任副主席,薪水仍然是5万美元。鲍勃•德汉姆参与了这些法律事务中的一部分,他说:“在同一集团下设立公司的结构,消除了几乎任何表面上的利益冲突。在合并前蓝筹印花和伯克希尔的股东不同,一旦有了一项真正的有利可图的投资项目出现,很有可能巴菲特要以牺牲一方股东为代价让另一方股东获得收益,这种情况再也不会发生了。”

  直到合并前,蓝筹印花的股东们都会收到他们自己的年报,附有一段芒格的话。当合并完成后,巴菲特和芒格一起写了一封致股东们的信:“管理合并后的企业对我们来说简单很多,成本也降低了。同时,简单让我们更了解自己在做什么,因此也有利于实现更佳的表现。”

  伯克希尔和蓝筹印花合并的时候,伯克希尔持有蓝筹印花60%的股份。1983年7月28日,伯克希尔收购了其余的40%股份。每一股蓝筹印花都换得0077股伯克希尔股份。合并后的公司总资产约16亿美元。股东们在奥马哈相聚,确定了新公司的结构。沃伦和苏珊•巴菲特持有足够的股份,自己就可以决定合并的事情,不过他们告诉其他股东们要对合并进行投票表决,只有在大多数其他股东都同意的情况下才会执行。

  多年后,芒格说合并是正确的选择。“现在的情况简单得多。从那以后我们有一个最简单的结构。在最高层只有一家大公司——伯克希尔。不过结构图的下面,还是有点复杂。有些公司是100%持股的,有些是80%,有些只是持有一大笔股票而已。”

  回想这一切的时候,查理发现最有趣的是用不到4 000万美元的资金创造了几十亿的财富,在这个过程中真正重大的商业决定却并不太多,不会超过每三年一次。“我认为这样的记录显示出的是一个不同寻常的聪明人的优势,他不是只追求出于自己利益的考虑,取而代之的是将无比的耐心和果断坚决结合在一起。”

  芒格的继子哈尔•博思威克对于查理帮助蓝筹印花解决很多问题给予了高度评价:“早期查理做了很多非常艰苦的工作。那些人都是固守思路的投资人,你知道的,他们一直都在找便宜的资产。查理帮忙解决了这些问题。”

  “我们在20世纪70年代开始的时候只有一项业务,那就是买卖印花,最后业务注定衰退成了昔日规模的一个零头,以前的股东手中的一堆证券、抵消印花赎回的负债,如果留到现在就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芒格1981年在致股东的信中这样写道。

  “在我的管理下买卖印花的销售额从1.2亿美元下降至不到10万美元,所以我的管理失败率是99.99%,”芒格说,“即便如此,公司在其他方面的投资表现却非常优异。不过从一家印花交易公司的角度来看,我是完全失败的。其他人也都是。现在在美国没有剩下一家大型印花交易公司了。”

  “不过我们没有料到印花交易业务会成为大赢家,这一天到来的时候它就开始走下坡路了。与此同时,我们收购了喜诗、布法罗新闻和威斯科金融,并且运用备用账户和其他资金在证券市场进行了相当成功的投资。财源滚滚,就像发了疯一样。”芒格说。

  1972年,蓝筹印花的资产负债表上的净值约为4 600万美元;而到了1981年底,增长到了16 900万美元,10年间增长了267%。股东在这10年间的年投资回报率是15%。

  后来,据芒格说,回报更为丰厚。如果蓝筹印花仍然是一家独立公司的话,它今天会是一家发电厂。它以前运营的那些子公司税前收入超过15 000万美元。此外,威斯科金融有超过20亿美元的证券在手。时至今日,蓝筹印花自己的价值则高得多。

  虽然深埋在伯克希尔的文件柜里,蓝筹印花仍然是一家完整的公司。如果人们在厨房抽屉的角落里仔细找一找,或者打开过世的母亲留下的箱子发现了一本蓝筹印花的话,他们还是可以拿去兑换。

  “大部分印花交易公司直接消失了。蓝筹印花仍然存在,保留了很小一部分印花业务——兑换1961—1962年间发行的印花,”巴菲特解释,“上面的数字表明是30多年前发行的。我们保留了这家小兑换公司,还有一本很漂亮的目录,提供的价值和25年前一样。”

  他和芒格决定把蓝筹印花的公司一直开下去,只要他们认为还会有相当数量的未兑换印花会出现。想到伯克希尔成了那些曾经为争取在公司分一杯羹而斗争的小商家们一生中最好的投资,他们就心花怒放。

  “很多年前,在我和沃伦买入股票之前,蓝筹印花寄给几位加油站老板少量的蓝筹股份,作为小商家们打赢了反垄断官司后的解决方案,”芒格说,“我太太告诉我她时常去修车的那家汽修厂老板,有一天在她刚下车时就紧紧拥抱她并送上香吻。所以也许我们该再买一门日落西山的业务进来。”

  证交所的麻烦最终平息了下来,不过伯克希尔和蓝筹印花之间的问题却还没有完全解决。剩下的问题涉及那些在20世纪70年代收到过股份的加油站和其他小商家老板。20多年后,有一小群忘记有这些股票或是失去股票记录的股东们忽然间发现自己错过了这么重要的一件事。

  这些股东称他们的股票在交易经纪人的记录中遗失了,致使他们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持有伯克希尔的股份。根据加州法律,在一定时间后这些股份要么充公,要么会转交州政府保管,也就是伯克希尔交易经纪所执行。在一些案例中,州政府会继续持有这些股份,那样的话价值就已经增长了近100倍。还有一些案例中,州政府会卖出伯克希尔的股份,以最初蓝筹印花股东的名义保存这笔钱。

  1993年,加州通过了法律,允许州政府通过卖出它所持有的无人认领的股份来降低管理成本。州政府然后就将资金存入有编号的账户,以信托基金的方式保存这笔钱供后人认领。1995年11月,加利福尼亚州政府以31 177.77美元一股的价格售出手上所有的伯克希尔股份。当这些忘记股票在何处的蓝筹印花股东们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时就提出了诉讼,当时伯克希尔的股价是37 950美元一股。

  有一家在纽约和圣地亚哥都有分部的律师事务所以擅长处理股东共同起诉案件而出名,状告伯克希尔未尽全力寻找400名早期的蓝筹印花股东,让他们知道自己现在拥有的是伯克希尔的股份。他们希望公司补偿股东们在州政府售出股份后未能获得的价差。

  “问题是,他们应该给我写封信让我知道。”61岁的原告约翰•德威特说。他拥有几家加油站,在加利福尼亚的南埃尔蒙特地区销售汽油。“我们从1972年开始就在同一个地方了。”

  虽然没有列入被告名单,芒格和巴菲特以及他的太太苏珊还是在申诉中被提及了名字。

  “那些小商家所说的根本就是假的。”巴菲特说。他认为有时股东们只是忽略了自己收到的信件。最后,“人们拿到了他们的钱。他们只是因为州政府出售了伯克希尔的股份而发了疯。我们还发现了从20世纪30年代就开始持有伯克希尔股份的人,他们现在都是百万富翁了。”

  法院驳回了股东们的诉讼请求,认为已经过了诉讼时效。要是这次诉讼真的跑满全程的话,伯克希尔可能一点责任都不用担了。有些股票在伯克希尔收购蓝筹印花之前很久就“掉了”,无论如何,对那些无人认领的股票,该走的程序都走了。

  “有些股东老是容易‘掉’,也就是和公司交易经纪失去联系。由此产生的不可避免的结果就是所有商业化程度高的国家都有无人认领法,”芒格说,“伯克希尔比多数公司都要积极地督促交易经纪去找到那些失踪的股东们。”

  就像前文中暗示的那样,巴菲特、芒格和威斯科金融的首席执行官文森特之间的关系就像他们所希望的那样好。文森特曾经是帕萨迪纳最好的商务律师之一,后来成了自己最佳客户的CEO。“他聪明、有原则、果断,还很节俭,”芒格说,“而且他做了很多年CEO,热爱这门业务。最后他得了阿兹海默症。那个时候我们非常喜欢他,只要他来上班就算他在履行CEO的职责,一直到他再也来不了为止。贝蒂•彼得斯也很高兴地参与了这个非同寻常的决定。”

  伯克希尔从蓝筹印花那里继承得来的股东中包括传奇投资人菲利普•卡雷特。卡雷特自1968年开始就持有了蓝筹印花的股份并以400美元一股的价格转成了伯克希尔的股份。卡雷特参与投资组合管理长达78年。最早一批最成功的对冲基金之一——先锋基金就是由他成立的,这个基金从1928—1983年在各种经济环境下都一直在运作。在此期间先锋基金的平均年投资回报率是13%,而标准普尔500指数则是9%。

  菲利普•卡雷特生于1896年,于1998年5月28日去世,享年101岁。前一年他还参加了伯克希尔在奥马哈召开的年度股东大会。虽然坐着轮椅,卡雷特还是用了几乎一天的时间和其他投资人交谈。去世前两个星期卡雷特还在工作,至死都保持清醒的头脑。

  从他们开始买入蓝筹印花到这家公司并入伯克希尔的这段时间里,巴菲特和芒格缓慢而稳妥地巩固了他们的合伙人关系。从来都没有一份书面的合同来定义他们合作的条款。芒格和巴菲特只是凭着信任一路向前。

  “对我们这些成为律师的人来说,”温迪•芒格说,“从他的经商生涯中学到的宝贵一课就是不要和自己不信任的人做生意。如果没有信任,经济条件如何根本就不相干。大多数人只会考虑经济问题,认为当自己和一个不信任的人交易的时候合同会帮你把关。你一定要和高水准的人做生意——和他打交道的都是这类人。”

  查理也用这种方式说:“永远不要和一头猪玩摔跤,因为如果你这么做了,你们两个都会变脏,但是猪会乐在其中。”

  (摘自《巴菲特幕后智囊:查理芒格传》;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责任编辑:李莹 HN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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