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文化故事

2008年07月02日09:35  来源:  

  羌族,一个历史最为悠久的民族,主要聚居地在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的茂县、汶川、理县、北川、丹巴、平武等地区,在这次地震中,羌文化受到灾难性的破坏。按孙宏开研究员的说法是,了解羌文化是保护的基础,实际上,对于羌文化,我们了解多少呢?让我们带你走进羌文化,了解羌文化。

  羌族历史迁徙与融合

  仰韶文化末期(约公元前3000年),黄河流域出现了炎、黄两大部落。传说炎帝姓姜,而“姜”和“羌”是同一字分化出的两个形体,甲骨文中经常互用。历史学家徐中舒考证认为,羌族是中国西部地区最原始的部落之一。章太炎也曾在《西南属夷小记》中指出:“姜姓出于西羌。”古代羌族主要活动在西北地区,故称西羌。

  公元前221年,秦王嬴政灭六国,定都咸阳,称秦始皇。秦始皇的老家在甘肃天水,而天水正是羌人故里,史学家蒙文通考定,秦的族属是羌,“秦之为戎,固不自疑。”秦始皇也曾颁布法令,不准对西边的羌戎部落用兵。至今在四川茂县松坪沟,羌族聚居地仍有其始祖是秦始皇的说法。

  那么羌族是怎样入川的呢?《四川古代史》记载,秦汉以后,羌人向中原和西南地区迁徙,进入中原的羌人逐渐被汉族同化。岷江上游的羌人,则是河湟一带迁来的羌人与当地原有土著居民融合而成。羌族流传着这样的传说:古时羌人的一支迁居岷江上游,遇到了“戈基人”,双方发生战争,羌人战败,准备抛弃这块地方,继续远迁。幸运的是,羌人在梦中得到神的启示,使用坚硬的白云石和藤条做武器,终于战胜了“戈基人”,得以在此地安居乐业。为报答神恩,羌人奉白云石为最高天神。这段传说,就是羌族英雄史诗《羌戈大战》的主要内容,其实说明了羌族历史上一段真实的迁徙经历。最晚在汉代,羌族就已定居岷江上游,今天阿坝州所属的茂县、汶县、理县、黑水一带,是几个主要的羌族聚居地。

  羌族宗教古老的释比

  在茂县、汶县、理县、黑水一带,羌族民居的房顶上多放置有洁白的石英石,羌语称为“阿渥尔”的这些白石,既是一种耀眼的装饰,更是羌人心目中至高无上的圣物,天神“阿爸木比达”的象征。白石图腾崇拜,是羌族原始宗教的突出表现。而羌族特色的“释比”文化,更是兼具宗教祭祀和民族文化传承两大重任于一身。

  释比是羌族的宗教活动者,传说羌族释比的祖师“阿爸木拉”原是天神“阿爸木比达”家中专管占卜吉凶、驱邪、治病的神,释比经典中说他法力无边,能驾驭凶禽,驯服猛兽。阿爸木比达的三女儿木姐珠与凡间羌人热比娃相爱结婚,下凡居住,繁衍羌人。那时人间多有邪魔妖怪作祟,人畜不得清静,瘟疫流行。阿爸木比达就派阿爸木拉下凡,为木姐珠和凡间羌人占卜祸福、驱邪禳灾。于是,阿爸木拉就成了人间的第一个释比,如今的羌族释比常以猴头作为祖师的象征加以供奉。

  释比从事的活动,按照不同的作用可分为四类:一类以祭祀为主,他们能唱颂数十部经文,用麦草、树枝、藤条编织成人、神、鬼的塑像,还会用荞面塑造各种鸟兽。第二类释比专门从事宗教舞蹈表演,这就是“释比戏”。释比戏分上坛戏、中坛戏和下坛戏,分别表现神、人、鬼的故事。一人可扮演两个或多个角色,既演男子、又扮女子。以释比为主,群众也可以参加,表演风格原始古朴。还有两类释比,一类擅长利用法术驱邪治病,另一类则是羌族的乐手,能够演奏羌笛、唢呐等民族乐器。

  现今在世的释比已经不多,且都年事已高,孙宏开听说汶川地震后,至少又有两位老释比不幸去世,抢救释比文化成为更加紧迫的任务,使珍贵的口传文化有望保存传承。

  羌族文艺悠扬的羌笛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唐代诗人王之涣在《凉州词》里写到的“羌笛”,是著名的羌族乐器,羌笛的演奏和制作技艺,也被列入了我国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羌笛的构造很简单:两根长约十几厘米的竹管并在一起,用丝线缠绕,留出直径2厘米左右的筒孔,插上约4厘米长的竹制吹嘴,竖起吹奏。作为一种古老的单簧气鸣乐器,羌笛已经有两千多年的历史。在汉代,羌笛已经流传于甘肃、四川等地,唐代则成为边塞常见的乐器。

  虽然简单,羌笛的制作步骤却要求很严。制作羌笛的竹子,必须使用岷江流域高山上的箭竹,且只有深秋时节的竹子适合做羌笛。找到合适的箭竹,就要拿回家,放在羌寨的火塘上,用炊烟慢慢熏烤,一两年后才成为完全的干箭竹。熏烤过程中还要避免阳光直射,否则容易晒爆竹筋。干箭竹要放进清油里浸泡半年到一年,然后去掉四面竹皮,使竹子外形接近竹筷般的方形,两根竹管能够自然地合并在一起。给笛管打孔是很考验技术的一道工序,要左右对称,干净利落地完成。做好的双管笛身,打上一层淡淡的清漆,既美观又可以防蛀。

  最后的一道重要工序,是制作双吹嘴。和笛管一样,吹嘴也用箭竹制成,薄薄的簧片是羌笛发声的关键部件,制作难度更大。羌笛的演奏也和一般乐器不同,需要运用羌族传统的“鼓腮换气法”。一首乐曲无论长短,都要一气吹成,演奏中绝不停顿。

  羌族建筑羌寨与碉楼

  羌族建筑多用石料,依山而建,与祼露的山岩浑然一体。这是因为羌族作为外来者,在迁徙过程中与其他民族、部落发生过频繁的械斗,他们居住地也多在高山峡谷之中,展现出险恶的生存景观。

  羌寨中的石制房屋,厚重坚固,宛如碉堡,故称“碉楼”。孙宏开介绍说,从理县、茂县,到黑水方向一路走来,两边山上有许多碉楼,连绵不绝。

  羌寨中建筑密集,碉楼高高突起,处于中心地位,有单碉、双碉、四角碉等多种形式。碉楼一般有三四层,数十米高,底层圈养牲畜,中层住人,上层储藏粮食,屋顶为平台,既可以用来摊晒粮食,又可以作为歇息、游戏的场所。

  建在岷江两岸地震带上的羌族碉楼,大多有三四百年历史,有些甚至历经千年风雨,孙宏开说,汶川地震发生后,桃坪寨的碉楼受损情况较为轻微,而萝卜寨就严重受创,几乎被夷为平地,令人扼腕。

  羌族饮食咂酒喝起来

  饮食文化,尤其是独具特色的酒文化,也是羌族民族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孙宏开对羌族的“咂酒”念念不忘,“你嘬一口他嘬一口,喝法很别致,跟彝族有点接近。”咂酒是将青稞、大麦煮熟后,拌上酒曲放入坛内,发酵七八天后即酿成。引用时向酒坛中注水,插上细竹管吸饮,吸完后再加水,一直喝到味道变淡,再吃酒坛里的酒渣,俗称“连渣带水,一醉二饱”。按照羌族传统,咂酒酿好,必须老人先喝,且由年龄最大、辈分最高的妇女开始,按辈分高低轮流饮用。

  羌族人习惯一日两餐,主食是玉米面馍,将玉米粉放在甑子内蒸成颗粒状,有时也将大米拌入玉米粉里,或将玉米粉拌到大米中,称为“金裹银”或“银裹金”。用沸水加玉米粉煮成糊状,称为“面汤”,继续加玉米粉搅稠,直到能用筷子拈起,就成了“搅团”。食用搅团时,要同时吃用白菜泡成的酸菜汤,有开胃功效。

  每逢婚丧嫁娶、节日祭祀,羌族人都要摆宴席,喝美酒。农历十月初一为羌族年节,年节的宴会叫做“收成酒”,整个村寨的人要到“神树林”还愿,点燃柏香孝敬祖先和天神。这时会用荞麦粉包上肉丁豆腐馅,做成荞面饺,还会用面粉做成牛、羊、马、鸡等形状不同的动物作为祭品。年节次日,羌人要设家宴,请出嫁的女儿回娘家。

  羌族结婚办喜事,新郎要陪新娘回娘家,娘家须备好“回门酒”。有的地方还有“逗新郎”的习俗,即在回门酒的宴席上,娘家人要给新郎用四尺长的筷子,而且还要在筷子的后面加几个用马铃薯做的筷子坠。新郎要使用这种筷子,隔着几盏油灯去夹用肉丁和豆粒做成的菜。如果因为筷子长,夹不起菜,或被油灯烧到下巴,新郎就要被罚酒。这种活动既是节日聚餐,也是一种具有民族特色的娱乐活动。

  羌族语言濒危的母语

  按照语言学的分类方法,羌语属于藏语系、藏缅语族、羌语支,并且分为南北两大方言。南部方言主要流行于茂县沙坝区、风仪区、土门区,以及汶川县的威州区、绵池区,理县的通化区、薛城区,松潘的镇江区。北部方言则主要在赤不苏区和黑水县的大部分地区使用。羌语有很多土语,有些邻近的村寨,语言也不完全相通。孙宏开介绍说,在汉藏语系里,羌语是保留古老面貌很多的一种语言,一个明显的例证就是,羌语没有声调,而汉语的声调早在两千多年前就已经产生了。另外,羌语里复辅音很多,用词缀来表达语法意义和语法形式的现象很普遍。

  “今天的羌族人已经不使用他们的母语了。”孙宏开说,“主要是由于经济发展,城市化进程加快,交通、媒体空前发达,包括羌语在内的很多少数民族语言都受到冲击,处于濒危状态。”

【作者:武云溥 来源:新京报】 (责任编辑:钟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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