诤言谠论,笔底波澜
作者:沈展云
《历史深处》,38.00元。

《第三只眼》,35.00元。
沈展云
□学者,广州
十多年前,曾在《文汇读书周报》上读过钟叔河先生的一篇短文,题目是《压卷之作》。这篇短文我保存至今,以为大可收入“今文观止”之类的选本,记得当时还推荐给林贤治主编的《大时代文摘报》转载。钟叔河先生在文中说,十月革命纪念日前夕,他的一位老朋友寄给他一本广东省政协主办的刊物《同舟共进》(1995年第8期),内有两首旧体诗《抗战胜利五十周年有感》。作者陈赞煌回忆:民国三十四年(1945年)8月15日在广东战时省会平远县城,他参加了当晚全城军民庆祝抗日战争胜利的火炬游行,通宵达旦,城里所有酒楼饭店的酒缸全都沽空了;五十年后重有所感,遂赋诗寄意。钟先生读后,颇觉意味深长,曰:“诗我无评说之资格,诗前几十个字的小序一则,却令我拍案叫绝。”乃许为“压卷之作”,并抄下诗序“以公诸同好”———“曾记得1976年10月粉碎‘四人帮’,举国欢腾。外电评论说,本世纪中国人有过两次倾酒缸的狂欢盛举,一次在1945年秋,一次在1976年秋。那么,距本世纪结束还有五年,五年之内,还能有第三次的欢举么?”此诗及序发表于1995年,如今十三年过去了,好像并没有发生什么“欢举”。我们不是“索隐派”,不必探究有什么“微言大义”;诗无达诂,文心文事,诗人意兴大发,有所忆有所感而已,视之为中国传统诗文“赋比兴”的修辞也未尝不可。
孤陋寡闻如我,因了钟叔河先生的推介,才知道吾粤有《同舟共进》杂志,于是开始留意,偶尔读到其上的一些“妙文”(借用钟叔河语),感时忧世,诤言谠论,可以想见作者和编者的良苦用心。
然则飙风摧折秀林,必有木铎振声。《历史深处》、《第三只眼》、《舟边絮语》三书,是从《同舟共进》数十期发表的文章中选出的“精华系列”,择其要者,一是温故史事,以知教训;二是纵论政事,关涉体制、改革、路径等等,亦竭尽公民言政之责;三是针砭治弊。三而归一,乃在鼓吹开放言路,这大抵可见该刊的宗旨。如《1950:黄炎培上书毛泽东》、《郭沫若:毛泽东诗词解说者的尴尬》、《“不做和尚,只做居士”———章乃器的党派观》、《1925:“歧路”上的胡适》、《陈布雷“悔之晚矣”》等,都试图从这些名人与相关的事件中发掘历史的真相。《民主究竟是什么意思》、《中国式民主的模式和道路》、《选举民主“恐惧症”应当消除》等文,旨在阐发民主的真谛。《什么是列宁主义》、《对十月革命最好的纪念是什么》诸篇,甲乙人物,剖析主义,亦别有寓意焉!而据《“胡风集团冤案”中的谢韬》一文所述,作为“胡风分子”的谢韬,曾被关押在秦城监狱达十年之久,“经历过多年磨难的他,对历史的回顾与反思一直没有停止过。他有强烈的历史责任感,更愿意保持一个理论家独立思考的探索勇气。……他更愿意以自己的思考与发展,超越胡风,也超越自己”。
杨天石的代序《民言无忌》中说:所谓“民言无忌”者,就是老百姓讲话,不必有什么顾忌,什么都可以说,讲错了也不要紧;而“在上位者”,则应允许老百姓讲话,尊重老百姓的言论自由,不要动辄打老百姓的屁股。其实,杨天石所说的都是“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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