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大春:人生识字忧患终
作者:朱玲■“忍住不写”,才是“最辛苦的锻炼”。有人说,张大春天生善于故弄玄虚。“乡野怪闻、魔幻后设、都会传奇,真真假假随手拈来,每能浑然成趣。”
如此人物,难免被诩为“天才”。张大春对天才的解释,是“能够耐得住超乎常人的辛苦锻炼”。“如果只看结果,是看不到什么叫天才的。就像我,撇开对自己的要求,每天写一篇6000字、8000字的小说,我现在就不费力。就跟吃蹦豆似的。”
写作的所谓“天分”,在于“不费力”。但“不费力”,是要“费力”得来的。“写得不好的时候,看法不够深入的时候,就不停地锻炼。长期的、寂寞的、辛苦锻炼耐住了,离写东西不
费力就不远了。”
张大春记得2000年到2003年写60万字的《城邦暴力集团》,当时还习惯手写的他,“800字一呼吸、2000字一呼应”地写完最后一个字,发现书桌旁,一摞稿纸的最底下一张,已经脆了。旁边无人,他笔一丢,桌子一拍,说:“此后再无难事。”
写字不费力了,张大春反倒节制了。“要不是什么东西特别强烈地打动我,要不是什么东西在我大脑里反复萦回,在肚子里面转了很多转,熟透了,我就下不了手。”
“忍住不写”,成为了笔耕不辍30载的张大春现阶段“最辛苦的锻炼”。“很想写,还要在脑海里转一转,那个很折磨我。写不是问题。会想,这个是不是有谁写过了,狄更斯写过了,那个马尔克斯也写过了。不认真去想的人,永远不会明白这种折磨。判断一个东西值不值得写,这个消耗远远大于写的消耗。”张夫人曾讲过这么一段家事:有段时间,张大春给台湾、香港、新加坡等地的华文报纸写“认字”的专栏,星期天交稿。吃饭吃到一颗花椒也能讲出个故事的他,心里装着汉字的演变历程,以及背后多多的历史段子,可他还“不知足”,想知道如今的孩子们是怎么用某个汉字的。直到有一天,几岁大的儿子不解地问妈妈:“为什么一到星期天,爸爸就和我说很多很多话呢?”
最近,张大春出了本新书《认得几个字》。“有人会奇怪,你念完大学、念完研究所,还不认字啊?事实上,从某种程度上讲,我真正认识、彻底认识的中国字没几个。”他所谓的“认字”是这样的:上小学三年级的儿子写《家人与我》的作文,不会写“遗传”的“遗”字,他要从为什么“走字底”上是“贵贱”的“贵”、原来的发音“weì”何朝何代开始演变至现在的“yí”,讲到“遗”字有“大便”的意思,还要能讲出《太平广纪》记载的“吃大便”故事,直至儿子被逗笑。
十年来,跟“重新认字”这一活动紧密相连的,是写旧体诗。“我等于是用治文、治学的这些经历去写诗。”台湾大选尘埃落定他来一首,雨后初晴春日温暖他来一首,朋友聚首觥筹交错他来一首……“我每天都写几首,还写诗论。现在看来,旧体诗是我生活中很大的一部分,但它并没有‘产值’。”问他缘何不结集出版,他说“不环保”。“消耗那么多纸,砍那么多树,不浪费么?”
- 03/26 16:04台湾作家张大春返内地巡回讲座交流主要活动
- 02/29 09:11张大春:评论家都是作者寄生虫
- 02/22 08:51小说家张大春抢救历史从家庭记忆开始
- 02/01 08:24台湾作家张大春作品 《聆听父亲》引进出版
- 01/30 09:08亦庄亦谐张大春
|
热点新闻
|
热门评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