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大春:人生识字忧患终

2008年03月27日08:47  来源: 北青网-北京青年报    作者:朱玲


  ■编者按

  “大头春”来了。他在内地的日程从今天起排得满满,有网络聊天、演讲、和读者见面,与莫言等作家、学者对话、座谈,不知他会不会“头大”。

  张大春的名声比人到得早,在一些读者中已经有了口碑。这个年过五十的台湾作家,似乎既知天命,也懂找乐。近些年他在忙着“重新识字”,识出了一点学问,也写起了旧体诗。“人生识字忧患始”这句老话显然对他不适用,他聪明轻盈的人生态度,或许和内地对作家的传统认知也有距离。但是无妨,生命也可以承受这样的“轻”。

  ■人生的经历不白费,但有浪费

  几乎每个人都曾想把人生重新来过,即便并不寄望那样会比现在更好。

  张大春也不例外。尽管哈佛大学的王德威教授说,“张大春是目前中文小说界中,最富有创作活力的作者之一”。

  内地不久前出版的张大春作品《聆听父亲》中,有句他无意间捕捉到的三岁孩童的话:“住进一个没有命运也没有浴缸的房子”。他为这句话补充的注脚是:“好逃避人生的巨大与繁琐。”

  “最巨大的问题、最琐碎的问题,终其一生,你大概都不能解决,都只能是蒙蒙昧昧地。”青春年少时的张大春自然不这么想。

  “撇开丝毫不思想的‘人种’,年轻人是特别的,有着强烈的思考热情,举世皆然。特别是近代以来,年轻人有很大部分激情都灌注在一些很终极性的问题上,企图就人生意义、人类命运、社会公平等等找出个答案。”

  现在,张大春“过了这时段了”,他甚至“反对在这种大的问题、繁复的思辨问题上花太多的心思”,因为“我们能接受、能追寻客观知识的力量,是有限的”。“如果说人生能重来一次的话,我很可能会在很细致的知识和学问上,花更大的工夫。”张大春十几二十岁时,正值台湾不断涌进西方各种流行思潮,他就怕跟不上,跟流行舞步似的,不断地在吸收。“念研究所时,有三四年以上的时间,全部泡在西方语言学、美学、人类学结构主义上面,当时很热爱。后来回想,相当无聊,大白话能说的,统统‘学术’着说。”

  人生没有任何一段经历是白费的,但却有经历是存在“浪费”的。“许多舞步是不需要跟的。”张大春不否认,“跟风”那些层面上的思考,说不定对其日后已经发挥作用,但“粗放型”的人生经营方式,让现在的他遗憾不已。“应该早二十年去开拓我现在最有兴趣的东西。那时候我记忆力好,拿那时段来做现在这活儿,多过瘾!你说那时候拿来背背《十三经》,多好!”当年以第一名的成绩从台湾辅仁大学中文系毕业,他也从未想过把中文作为自己的终生职业。但兜兜转转,怎么也没“转”过个体之渺小,最后选择了在“古典”二字上安身立命。绕开了终极问题上的神伤,他开始为从小就认识的“字儿”伤神。“老花眼”的张大春说:“如果能早十几二十年,说不定我能认更多字儿。”


(责任编辑:李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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