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西学”系列书出版 众专家点评
何怀宏:这可能是从罗尔斯那句话里脱胎出来的,他加上了公平正义是社会主义国家的首要价值。
lZrRIUjUMBB何光沪:这个观念很好,但是出版界出书,面临的制度是审查制度。马克思在100多年前就彻底地批判、愤怒痛斥过。怎么体现像大海一样的宽容,像大山一样的政治道德?怎么样体现公平正义?不同观点、不同思想没有同等的出版考察的权利,这显然不符合公平正义。我们的出版社、出版公司、很多朋友天天要面临这个现实问题,其实是涉及的首先是公平正义问题,因为这些著作既不违反四项基本原则,又不是黄色或者淫秽读物,为什么要加以限制?这就是不公平、不正义的政策,很制度。它极大地妨碍我们刚才说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观念。不光说我们这些出版者、操作者,而是全国所有的新闻媒体、出版界都面临的问题,我觉得这个制度以及制度方面的观念是极其落后,极其不符合时代要求,极其不公平不正义的。
lZrRIUjUMBB刚才编者也说到,这套书里还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比方说论出版,言论,这里面也有对出版、言论的观念问题,谢谢!
lZrRIUjUMBB杨通进:我是编者之一,这套从书可以放在我们国家文化建设和规范中来理解它的价值,我一直也知道,观念非常重要,从近代来说,我们首先是观念散了,到了文革后又有一个坏的观念。我觉得如果一个社会连最基本最重要的都没有了,那么深入是比较糟糕的。我从这个角度来说观念非常重要。
lZrRIUjUMBB罗尔斯在他的书里讲了,人们的利益有三个,一个是以对象为基础,一个是以原则为基础,一个是以观念为基础的,如果说所有的偏好都是合理的,反正是我的偏好,各自选择,没有什么公众标准,那就非常可悲。我觉得我们应该在观念这个层面达成共识。我觉得我们站在两个轴上来理解西学,一个是我们中国人要重建我们的观念,从近代以来我们传统的观念,儒家所谓的观念没有了,我们要重建我们的观念。另外一个我们作为中国人,还要对人类做出贡献,我们应该接受哪些观念,或者对世界应该主张哪些观念,我们觉得人类应该要普世哪些观念,应该在观念方面达成共识。如果我们在观念、信念层面达成共识,我们的世界会更加好一些。这样我就希望,《战略二十讲》这本书以后不要太畅销。
lZrRIUjUMBB为什么美国大国梦就是合理的?我们要深解这个问题,现在是全球化时代,我们要在观念层面要有意识。如果我们没有这个东西,我们生活就非常悲惨。观念很重要,我觉得我在写的过程中我就想,我们应该接受什么观念,我们应该表达什么观念才具有普遍价值的东西。如果从这个角度理解,可以把出版放在对整个民族观念的复兴以及重建方面来做。
lZrRIUjUMBB讲到一些技术性的问题,比如说现在社会,人们讲所谓公共领域、私人生活、总体关怀,现在世界自由主义比较流行,所以都主张比较稀薄好的观念、稀薄善的观念,也可以理解,但是西方公共领域的规范有普遍的规范,你看西方观念,价值关怀也多元化了,至少在西方社会,在公共领域、政治层面有着大家共识的东西,特别是政治哲学层面,这在我们国家比较缺乏。如果我们总体关怀很难达成共识,那么政治哲学、政治理念这个层面,我们如何达成共识?我们这套书将来在这方面可以多做一些工作。说的再细一点,我自己感觉,比如二十世纪后半叶以来,几个观念在全球有普遍价值,比如普遍人权,这毫无疑问,大家都在接受,还有和平主义,如果这个世界大家不能树立和平主义,都是以民族利益为导向,那么这个世界非常糟糕。再比如女性主义,强调妇女地位。还有我比较关注的环境主义,这些是年代引起的。还有废除死刑,都是普遍的。我觉得这些东西应该属于普遍价值,作为人类应该共同遵守。
lZrRIUjUMBB最后一点,比如这套书,这个观念如果这样分不太方便,那么可以做一些细分。
lZrRIUjUMBB时殷弘:我有个想法,在人类历史当中,甚至从观念的产生来说,比如柏拉图非常了不起,想问题想得非常深刻,但是他为什么这样想?在战争后,当时西方世界一塌糊涂,雅典一塌糊涂,所以都来想问题,想得很深,这时候也许思想很丰盛,但是这个世界很糟糕。十七世纪,从伊丽莎白一世开始,英国国力、社会也变得越来越有力,越来越繁盛,但是在这段时间里,除了霍布斯的作品具有观念作用,但是大部分东西都具有政府色彩,有的时候我们要多带一点特别是这些思想家,孟德斯鸠等等,有一些实践理性的东西,观念即是一个超越,有时候也可以说有点下里巴人,美国独立革命的时候,其实造反的人想的问题非常实际,我们是黑人代表,但是我们有收税权。如果真正理解西方的话,西方即是观念伟大的昌盛,实际它创造了一个世界。
lZrRIUjUMBB观念怎么产生的?光靠脑袋不行动,先要有手要做才行,但是只有手也不行,要有脑袋,脑袋要想问题,这样就产生了真正改变社会的观念。
lZrRIUjUMBB吴国盛:这本书作为选本要充分注重原著的版权,最重要是把选本来历交待清楚。我看这书里面都没有,只是说选自哪本书,没有哪几页。另外还有标题是原书所有还是编者所加?我开始都加上了,但是出版时都去掉了,这是基本的要求。如果不加这些,后面加书目也没有意义。
lZrRIUjUMBB另外讲讲观点,几位老师讲得很好,我们讲西学从观念做起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讲观念本来就是西学的特征,对于观念他们不断地要讲清楚,而中国人究竟是观念讲多了还是讲少了,都是要害,相反是始终观念不讲清楚。比如科学发展观,科学两个字与我们讲的科学有关系吗?什么叫科学发展观?比如唯心主义,我们翻译成唯物主义,我们为什么不翻译成观念论。
lZrRIUjUMBB我们都知道,西学的历程差不多是观念的历程,为什么观念史或者思想史是从这来的就是这个原因。我觉得这书的立意非常好,通过观念着眼来阐释西学,西学与国学的区别,就是对观念不断的转述以及批判。我很赞成这套书的创意和策划方案。
lZrRIUjUMBB另外讲讲科学,我是编科学的,科学在中国是格外未加澄清的观念,而且这个观念有点失控,澄清不了了。究竟什么是科学?中国古代有没有科学?讲不清楚了,来自不同势力不同思潮人都讲,讲不清楚了。观念有时候很有力量,眼前看没有力量,长远看是有力量。着眼于现在的功利考虑是没有力量的,着眼于深层的改变是有力量的。不管有力量没力量我们都要编。
lZrRIUjUMBB最近流行一个笑话说,“党委说了算,政府算了说,人大说算了,政协算说了”,这个非常智慧,三个字把当前四大权利阶层的功能讲清楚了。我们知识分子当前“算说了”行了,究竟说什么事呢?我觉得中国当代科学的概念有四个问题,科学家自诩的科学理解是占上风,但是科学家搞的科学和他自己认为科学是什么这是两个东西,你搞什么东西和你自以为搞的什么东西不是一回事。你搞的东西是科学,但是你自以为是搞的什么,这是科学观念,科学家的科学观念不一定正确,科学家们始终不知道科学这个词怎么来的,尤其是中国的科学家。西方人怎么有科学这个东西,中国没有的。就像希腊人有没有儒学观念,我们当然认为希腊人有儒学观念是很荒唐的,但是为什么中国人有科学就不荒唐呢?科学家们自诩对科学的理解是偏颇的,就是把问题解决了,有事做就行了。但是做出来意味着什么他不管。这是一派。
lZrRIUjUMBB我以前编过一本科学书《大学科学读本》,基本上给科学家们看的,就是让他们了解,而且学理科的人很容易了解,他们就是学这个的,老师告诉他们科学是什么,要实证,要实践检验,要精确计算,要搞数学模型,但是这不够,重要的科学观念是中国人,现在基本科学观念就是怎么样发展得快一点,怎么样发展得合理一些,是这个意思,这个观念不用你说,自然有人阐释,但是独独忘记了自由这个围度。这本书我把这个围度开出来,过去没有人做,当代科学家也不知道,以前有,三十年代有,说要区分科学精神和科学方法,现在不区分了,什么是科学方法?效率高啊,做事要效率高点讲科学吗,现在都是这样讲。但是后面还有自由围度这个是最高的,但是之后中国科学家就不知道科学与自由有什么联系了,这个联系是我这本书想试图揭示的。
lZrRIUjUMBB科学家完全不理解,他们说自己的东西最科学,康德说化学不够科学,自己的才够科学,而化学家说你胡说,如果你没有西方背景你是不理解的。我这书里就有,康德说化学这不够科学,一会儿说宇宙有限,一会儿说宇宙无限,科学家说我看到的就是这样子。
lZrRIUjUMBB西方对不确定性的追求是他最基本的东西,对自身性,对自由,那才是最根本的东西,科学从这来的。我最近翻了一本希腊哲学书,说为什么在希腊出现了对于形式演绎的爱好,提倡了自由。今天我们讲科学民主,为什么现在越讲越没有关系,现在他们完全成了利益炮灰。科学家有利益集团的,他们能讲话的,但是这些人提供了什么新的观念呢?他们能知道科学本质是观念的,能知道观念本质是自由吗?知道真正的科学来自于自我决定自我这样的吗?想的还是效率、方法论,把问题解决的观念,把肚子填饱的观念。
lZrRIUjUMBB崔卫平:这套书定位为读本,那就是可以随时打开,可以随时合上的,也可以随身携带,这样的东西,我觉得它的读者,我希望这套书与年轻人做朋友。刚才大家都说了这是观念的东西。是什么样年轻朋友呢?是那些将有意愿对社会负责,对自己的生活负责,或者将要成为年轻的父母,对自己孩子负责,这因年轻人的朋友,他们可以随身携带这样的书,可以随时打开合上。这样有什么好处呢?可以帮助年轻人弥补这些东西,也是跟我们缺乏有关系。现在年轻人很多是考试上来的,考试是什么?是背教材上来的;教材是什么呢?就是把一些本来是原创性的东西,是灵感的东西,甚至根源的东西,让它变成消化过的,让你容易背能考试就行。这样经过多道加工,到了年轻人考试那一段已经没有味道了,尤其是早期的原发性,或者他为什么想出这样的理念,如何处理这些事情,那么灵感的魅力没有了。年轻人看了那样的东西,从这些东西中也不会产生对世界的好奇心,或者对于真理的好奇心,不会觉得这是有趣好玩的事情。鉴于这种情况,这套书出来,是来自于原点,来自于大师最初的想法,原汁原味的东西,可以轻松的与原创性的思想相遇,哪怕感受一种文体,感受一下思想上的动静,也是好的。
lZrRIUjUMBB我每节课都会给同学发个文本,这我让他们体会,因为我读时会感受到原发激动人心的东西,你不能老看那些经过加工的东西,没有意思,也降低了学生的兴趣。所以我希望这书能够到那些有好奇心年轻人的手中,感受到原创的魅力。
lZrRIUjUMBB马永翔:对于《大家西学》,有人类的普世价值,中国的观念读本,目前这套书的定位也许还不是足够的清晰,因为我们把它当成产品推出去的时候,我们要明确我们的受众是什么,我们的热点、卖点是在什么地方,我们现在还看不见准确的思路。我们把它作为产品推出来,一定要有策略。刚才何老师也提到,这书有它自己的定位,不能承载太多的东西,我建议要认识到这本书能够做什么,不能够做什么,这非常重要,如果认清这点,我们在定位今后将来可能出的书,思路要改变一下。
lZrRIUjUMBB刚才听到一种思路,说把观念正本清源,这是个思路,杨老师提到,观念,尤其是西方观念对中国人产生的影响,它有个接受过程,是有历史性的。对于出版者来说,这是不是又是一种思路,围绕着观念从不同角度来丰富它,思路会更多一些,层次会更多一些。
lZrRIUjUMBB我的建议,一个是如果我们不把这个蛋糕做大,那么我们要知道我们的支撑点在哪,采取相应策略应对。如果要做大可以丰富思路。
lZrRIUjUMBB许医农:我来之前就知道刘景琳编了一套书,但是不知道是什么书,但是从电话里知道,来了很多朋友,我冲着这个来的,我特别高兴。
lZrRIUjUMBB今天大家有很多意见,我听了认为对这套书都很中肯。二十多年前我推出了一套书,其中就有一套中国意识的危机,二十多年以后的今天,在中国现实才真正感受到了中国意识的危机、观念的危机,可以说空前的复杂严重。经过改革开放,市场经济,特别是中国进入世界市场,世界各国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在这种观念博弈中,官方和民间,由于是现实利益的驱动下,就我所接触到的,有很多基本观念、概念观点是被扭曲、变形(了)的,包括很多报告以及传媒发表的观点,那都是走了样的。
lZrRIUjUMBB因此,我想对景琳说,这确实做了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因为面对中国的现实,这不仅仅是正本清源,追逐它的来路,而且要跟中国的现实种种观念,被变形走样的观念,如何还他们的本来面目,尤其结合中国的实际,因为权力阶层,已经布下很多迷惑人的思想。
lZrRIUjUMBB刚才有几位朋友提到了,恐怕是需要进一步为这套书做个定位研究,除了大家发言中,我感觉到是否还是有一定的距离,也许也有人有不同的理解。刚才他说,如果大家都能够把这书不管出差到哪都可以看,这样的书我觉得还是有点距离,可能理想的年轻辈还是在学界圈子真正关注这方面的。我干了一辈子编辑,出了百家之门,自己无权发挥,我是没有发言权的。
lZrRIUjUMBB从市场看,我认为这套书的层次是不是高了一点。另外你可以在这基础上弄个简本。因为年轻人很需要。
lZrRIUjUMBB刘景琳:这书叫《大家西学》,实际上是想请学者做一些学术普及性的工作。现在是全球化阶段,作为年轻人,应不应该知道人类和谐最基本的价值在哪。从定价来说,这也是低于成本的定价。就本套书的设计风格而言,目前的书封面设计效果我觉得还是比较好、比较到位的。
lZrRIUjUMBB我为什么设计整体观念读书本在里面,因为这是包含一个很大的策划,我们首先做西方的元典,然后做古代的元典,中国古代自然观与西方自然观完全不一样,分了三大分支机构来做的,这是我们的计划。
lZrRIUjUMBB我们当时讨论的时候,确实不应该把美国拿过来,但是这个观念是开放的,尤其是童年和美国对中国人特别需要。还有出版语境问题,为什么叫大家西学这个名字都有很多出版境内的无奈在里面。我们会继续努力把这套书做好。感谢大家!
lZrRIUjUMBB何怀宏:我觉得意犹未尽,各位都发表了很好的意见,批评也一针见血,点到了容易被质疑的地方,像光沪是语重心长,王焱我一直喜欢他说话,一有机会就请他。
lZrRIUjUMBB我很感谢大家的光临,再次说一声谢谢!
lZrRIUjUM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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